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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生了没【19】

但是人有旦夕祸福月有阴晴圆缺,塞翁失马这也不知道马什么时候能给他下一窝小崽,刘小别听了许斌的新动向,灵机一现道:“要不这样吧,我不占你时间,我就趁你吃饭那会儿找你逛逛街,咱也体会一把帮媳妇儿拎包……”

许斌横着瞟了他一眼,刘小别就老实噤声,过了一会儿看许斌好像并不打算揍他,就眉毛一挑说那就这么定了啊?

许斌明面上答应得十分简单干脆,心里却没猜出刘小别要刷什么阴谋诡计,但看他笑得好比开了花却还抿嘴假装镇定的小模样,许斌是真有点想摸摸他的头发。

“许老师你这是什么眼神儿,”刘小别一瞪眼,“太慈祥了,你都散发出圣光了艾玛真刺眼诶——”

许斌给了他一巴掌,“找地方,吃饭。”

 

进来逛学校的闲人和大部分没什么节目的学生把学校本来就不堪重负的食堂挤得水泄不通,刘小别早知食堂的惨状,直接带着许斌出门右拐下馆子去了。

唐昊跟着姑娘进了电脑城对面的商业广场,顶层七楼新开了小吃城,他俩从第一家一路吃到最后一家,唐昊肚子里全是油炸臭豆腐和章鱼小丸子,手里还拎着两份鸡蛋炒河粉。姑娘实在是吃不动了,捂着肚子叫唐昊跟她歇会儿。

俩人坐在中间的塑料椅上,人山人海在身边来来回回,收拾卫生的大妈帮他们把桌子上别人留下来的一片狼藉清理干净,姑娘看着坐在自己对面手足无措地高举炒河粉的唐昊,打完一个嗝儿之后不好意思地问他道:“下回还来这儿吃吧?”

唐昊想了想:“你喜欢吃油炸臭豆腐啊?那……那给你买点儿带回去?”

姑娘笑得止不住:“喜欢,我还喜欢吃生煎包跟糖炒栗子呢。”

唐昊大手一挥:“行,都买!”

另一边孙翔先带着周泽楷回他们班的地盘换衣服,周泽楷鬼鬼祟祟地用围巾挡住半边脸,像个特务一样跟在孙翔后面进了新闻二班的女仆咖啡厅后门。他们班班长正坐在桌子上算账,听见孙翔问他衣服在哪儿时头也不抬地指了个地方。

孙翔问旁边同学班长这是怎么个意思,那女生笑眯眯地回答:“班长赚翻了,还没从巨大的惊喜中反应过来……哎,这位是谁啊,孙翔你朋友?”

“哦……他啊,”孙翔紧张地看了眼周泽楷,男人只露出半张面孔,对女性杀伤力降低了至少一半,“这是我老家来的亲戚,感冒太严重不能露出嘴,怕把你们传染了!”

女生半信半疑,孙翔赶紧把衣服换完把周泽楷带走。这回是光明正大地从他们咖啡厅正面经过的。

——腰上没有裙子胯下没有凉风脑袋上没有假发的感觉真是太他妈好了!

他俩决心忆苦思甜,买了外卖回孙翔宿舍吃。其实是因为今天人太多,周泽楷实在不敢在外面抛头露面。

 

这个时候能吃上饭的都得算是半个闲人,工作不紧张,还有时间低头夹一口菜一口米饭享受生命。

可于锋跟邹远他俩显然是没这个机会。

校报越到这种大型活动的时节越是工作繁重,采访拍照写稿一个都少不了。于锋他俩算是正经管事儿的,每一个环节都要跟进,最后的统筹甚至要亲自下场工作。一条又一条从各个学院发回来的新闻叠在于锋的邮箱里,他只能面对着邹远露出无奈的苦笑。

“没辙了,战到晚上吧,”于锋瘫倒在椅子上,头痛欲裂地感叹了一声。

邹远从自己电脑前抬起头,好像终于意识到了此时此刻已经是下午一点半,而他俩坐在校报办公室里已经马不停蹄地忙了将近六个钟头。一个电话接着又一个电话,工作日程表上一项项划掉的瞬间却仿佛还有一丝成就感。

邹远伸了个懒腰道:“怎么办,叫外卖?”

“行,反正没空出去了。”

邹远想了一会儿,忽然提议说:“不然我们加快速度,先做完这部分,出去吃完正好去小剧场,三点四十有场话剧,我听说还不错。”

于锋看着手里满满当当的文件夹和标注,最后还是下决心道:“那就偷个懒?”

邹远坐在他对面呲牙笑笑:“好。”

他俩艰苦奋斗到接近三点,好不容易解决了大部分事情,其余工作统统抛给过来顶班的部员。

于锋把自己和邹远的手机统统关掉,隔绝了所有能找到他们的方法。他在关机时看到邹远手机主页上,赫然就有一个联络人的快捷图标,下面备注正是于锋。

于锋心平气和,屏息凝神,把二人手机一同扔进了背包。

匆匆忙忙吃完了时间过晚的午餐,他俩准点儿进了小剧场,才刚坐下周遭灯就全部变暗,主持人婀娜多姿地走上台,介绍起了学校话剧社的悠久历史。

“学长,”邹远扭头到于锋那一侧低声跟他说话,“这个姑娘——台上那个主持——我认识,就是她让我来看话剧的,从台下这么看她还真挺漂亮。”

于锋显然心不在焉,“是啊,挺好看。她哪个系的?”

他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到话剧开始,邹远这才把头扭回去,正对着舞台专心看了起来。可于锋一向不爱看这些东西,来也只是想放松下脑子,眼神不由自主地就左右飘了起来。

他往左看,邹远的侧脸在舞台亮色灯光的照耀下细腻得几乎可以看见面颊上细细绒毛,年轻人嘴唇随着呼吸微微开合,被光线涂抹成水一般的清亮颜色。于锋心虚地转到另一边,他俩靠边坐着,另外一侧就是来看话剧的数百观众,人头在黑暗里挤挤挨挨,好像什么盛大的祭祀活动。

于锋闭上眼休息片刻,结果还是认真投入了话剧表演。台上女孩子在雷声雨点里尽情痛哭,他仿佛也感觉到了那人所承受的无边伤痛。

听见于锋小声叹气,邹远转过来问他怎么了。可为了让于锋听清楚,邹远的身体几乎贴到了于锋肩膀上,两人胳膊彼此挨蹭,让于锋甚至没办法专注回答。

“……演得真好,”他结结巴巴地说了句,“真没想到……”

邹远没想到于锋是真的受了感染,安抚般地伸手在对方手上拍了拍,于锋动也不动,只对他慢慢露出个宽慰的笑容。

一转眼剧情转折,翻天覆地的变化打懵了台上的主角,她受到了疼痛和折磨,但希望也仍然存在,她奔走呼号,直到把自己燃烧殆尽。

最后她死了。埋葬她的人站在她的坟墓边,听小孩唱起她曾经最喜欢的歌谣。

于锋趁着灯光还暗,偷偷抬手抹了下眼睛。邹远突然抓起他的手,用力握了一下。

“学长。”

于锋不大好意思直接看他。

但邹远紧紧和他交缠起十指,微微抬头贴上了于锋的嘴唇。

“别难过,这只是场表演。”

邹远在他唇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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